23
医疗室的窗帘拉开一角，晨光落在利亚姆苍白的脸上。
他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视线扫过房间，最后定格在我身上。
他的眼神里瞬间燃起光亮：“维多利亚”
我正低头整理他的药物，听到声音只是抬了抬眼。
“醒了就好。伤口还不能用力，每天换药，别碰水。”
利亚姆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比如道歉，比如解释。
但我没给他开口的机会。
我转身就走，把他未尽的话语和眼底的失落，都关在了医疗室里。
接下来的几天，我总能在别墅的各个角落遇到卢卡斯和利亚姆。
有时我在仓库清点药品，卢卡斯会主动过来帮忙搬箱子，试图找话题。
“这批抗生素够不够用？不够的话我再联系供应商。”
我只会点头或摇头，从不多说一个字。
有时我在院子里和詹姆斯讨论防御计划，利亚姆会站在不远处看着。
他的眼神复杂，等我走过去，他想开口，我却会提前转身，去检查岗哨的情况。
他们大概是急了，开始尝试更直接地靠近。
有天晚上，我刚从詹姆斯的房间送完止痛药出来，利亚姆拦住了我。
他的声音带着恳求：“我们能不能谈谈？我知道以前是我错了，我”
“我很忙。”
我打断他，目光越过他看向远处的岗哨。
“现在是我家族危急时刻，没有时间谈私事。”
说完，我绕开他，径直走向医疗室。
我能看到他僵在原地的背影，也能感受到身后卢卡斯投来的失落目光。
但我不能回头。
他们的嫉妒几乎写在脸上。
那天詹姆斯的手臂拆线，我帮他包扎。
詹姆斯笑着说了句“幸好有你”，正好被路过的卢卡斯看到。
我抬头时，正好对上他的眼睛，里面翻涌着不甘和苦涩，转身走了。
还有一次，利亚姆看到我给詹姆斯递水，手指都攥紧了，却只能远远看着。
他们大概不明白，我对詹姆斯的不同，不是因为好感。
而是因为他是在危急时刻伸出援手的人。
这份信任，是他们永远无法比拟的。
利亚姆的伤渐渐好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他和卢卡斯主动承担了别墅的安保工作。
他们每天跟着家族的人巡逻，帮着搬运物资，甚至在厨房帮忙做饭。
他们大概以为，这样“赎罪”，就能得到我的原谅。
有天我在厨房看到卢卡斯笨拙地切菜，手指上还沾着面粉，心里没有丝毫波澜。
我走过去，拿起他手里的刀，快速切完剩下的蔬菜，说：
“这里不需要帮忙，去岗哨吧。”
卢卡斯看着我，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我们只是想帮你，想弥补”
“弥补不了。”
我放下刀，看着他的眼睛。
“你们欠我的，不是做这些就能还清的。”
“现在留下帮忙，是你们的选择，但别指望我会因此原谅你们。”
说完，我转身离开厨房。
我很清楚，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