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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局审讯室外的走廊里，我坐了一夜。
长椅又冷又硬，可我顾不上。
手里攥着那张糖糖的照片
她五岁生日那天拍的，戴着纸做的皇冠，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
凌晨三点，审讯室的门开了。
警察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材料。
“徐女士，你婆婆交代了。”
我抬起头。
“刘东，三十二岁，你婆婆的远房表侄，有盗窃前科。”
“根据你婆婆的交代，是她主动联系刘东。”
“让他在糖糖放学路上等着，把孩子带走。”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
“她怎么说的？”
警察翻了一下记录：
“你婆婆说，她想要个孙子。”
你生完糖糖就不肯再要了，她劝了很多次你都不听。
她跟刘东商量，把糖糖送走，让你死了心，好再生一个。
刘东答应帮忙，条件是孩子卖了钱分他一半。”
“刘东把孩子带去哪儿了？”
警察沉默了一下。
“他说转手卖给了一个人贩子。
那个人贩子又把孩子卖给了谁，他不知道。
我们已经联系外地警方协查，但需要时间。”
“需要多久？”
“这个不好说。人贩子跨省流窜，线索很容易断。”
我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糖糖的脸。
她怕黑，怕打雷，怕陌生人。现在她身边全是陌生人。
“婆婆怎么处理的？”
“目前涉嫌拐卖儿童罪，我们已经刑事拘留。后续会移交检察院起诉。”
我点点头，站起来。
“我能看看她吗？”
警察犹豫了一下，还是带我去了。
审讯室的门打开，婆婆坐在里面，手上戴着铐子，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听见动静抬起头，看见是我，眼睛里闪过一丝亮光。
“小陈！小陈你来了！你快跟他们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让你们再要一个——”
我站在门口，没进去。
“妈。”
她愣住了。
“你那个表侄，有前科。拐卖儿童，判过五年。”
婆婆的脸白了。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
“他刚出狱不到半年。这些，你也不知道？”
婆婆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就把糖糖交给他了。”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婆婆的哭声：
“小徐你别走！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就是想要个孙子，你体谅一下老人家。”
“我年纪这么大了，你忍心吗？”
我双目猩红，用尽全力喊出。
“糖糖那么小，你怎么忍心的？”
“像你这种人渣就活该老死在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