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警察来得很快。
查看监控后,认定周泽川擅闯民宅在先,且在我明确拒绝的情况下强行纠缠。
玉镯摔碎系他自身行为导致,与我无关。
周泽川捧着碎成几瓣的玉镯,跪在花园里迟迟没站起来。
最后是被两名保安强行架走的。
我转身回屋,继续盯盘。
那天下午,周氏集团股价又跌了5。
他最后的希望,碎了。
破产清算那天,我路过cbd,看见集团所处的办公楼正在搬家具。
他站在楼底风口,瘦脱了相,仿佛风一吹就散了。
听说,他把别墅车子和手表全卖了,才堪堪还清银行的欠款。
但他不甘心,跑去借高利贷想翻盘。
可惜心气没了,状态也找不回来,三笔投资全打了水漂。
被债主打断腿后,丢在城南的立交桥下,成了江城众多流浪汉中的一员。
——
再见到他,是半年后。
我开车去郊区看地皮,路过某处建筑工地。
灰扑扑的围挡外头,有个瘸腿的人在搬砖。
穿着件分不清颜色的工服,头发白了大半,脸上灰扑扑的。
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周泽川。
他搬着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脚上的胶鞋破了个洞,露出缠着纱布的脚趾。
我让司机小陈停下车。
“去买一箱盒饭,给工人们分。”
小陈愣了下,“温总,您认识他们?”
“不认识。”我说,“但我有能力,能帮就帮吧!日行一善总没错。”
小陈点点头,招呼附近的快餐店帮忙。
盒饭搬到空地时,工人们熙熙攘攘围上来。
周泽川也领了一份。
蹲在马路牙子上,扒了两口,抬头看见了我的迈巴赫。
深色玻璃阻隔了视线,他看不见我。
但他就那么盯着,嘴里含着饭愣了很久。
没多久,小陈折返驾驶座。
“温总,走吧。”
“嗯。”
车开出去老远,还被后视镜里周泽川的目光紧紧锁定。
他是在羡慕,还是回忆。
我不知道,也不在意。
初夏的风扑在脸上凉丝丝的,我笑着翻开了新的投资报告。
钱,真是个好东西。
我爱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