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不知道,她这个公主身份是有条件的。
我可是通读过全书的人,自然知晓其中的关窍。
原著里提过,她娘临终前给了她一个信物。
再三叮嘱不到生死关头,千万不能去认亲。
书中她很快成了侯府主母,顺风顺水,早把这话抛到九霄云外。
她也就根本没去深究,母亲为何要如此叮嘱。
而我却清楚地知道。
最近龙椅上的那位,正为了和亲之事焦头烂额。
北方蛮夷国力强盛,要求和亲一位真正的公主以示诚意。
可皇上膝下仅有的两位公主。
一个是皇后的眼珠子,一个是太后的心尖肉。
动哪个都像是在剜他的心肝。
正是左右为难,火急火燎的时候。
苏婉儿在这个节骨眼上主动送上门认亲,简直是雪中送炭。
完美地解决了皇帝的燃眉之急。
果然,当天下午宫里就来人了。
一位面白无须的公公带着圣旨来到侯府时。
苏婉儿还在指使下人重新布置她的新院落。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公公展开明黄的绢布,尖细的嗓音在庭院里回荡。
大意是称赞流落民间的公主深明大义,认祖归宗,为君父分忧。
特封为安宁公主。
即日起准备,不日前往北方蛮夷和亲,以结两国之好。
苏婉儿愣在当场,手里的团扇啪地落地。
“什么?和亲?”
她声音颤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魏昀也傻了眼,驸马梦碎了一地。
待公公念完圣旨,魏昀立刻换了副面孔。
他冷声冷气地看向苏婉儿:
“公主殿下还是请回宫准备吧。”
“您毕竟是未出阁的公主,在臣这府邸久留,于礼不合,恐惹人闲话。”
这变脸速度,连台上的戏子都自愧不如。
苏婉儿彻底崩溃,指着魏昀尖声大叫:
“我不去和亲!死也不去!”
“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海誓山盟,怎么不说于礼不合!”
“我都差点为你生下孩子了,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她的话如同惊雷,炸得众人目瞪口呆。
那为首的公公脸色一沉,使了个眼色。
几个嬷嬷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架住了失控的苏婉儿。
公公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公主殿下,您如今是金枝玉叶。”
“既享了皇家尊荣,理应为国考虑,为君父分忧才是。”
“这等有失体统的话,还是莫要再说了。带走!”
苏婉儿被架着往外拖,哭喊声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