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去送她最后一程吧。”
赵烨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飘落的枯叶。
陆家倒台后，老皇帝下旨赐死陆窈。
一杯毒酒，一条白绫。
“殿下不去吗？”
我站在他身后，语气平静。
赵烨闭上眼睛。
“孤，不想见她。”
他转过身看着我。
“你去替孤看着她上路。”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书房。
冷宫的门被推开时，发出沉闷的吱呀声。
陆窈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
她身上还穿着那件月白色的苏绣长裙，只是已经沾满了污垢。
看到我进来，她双脚一蹬扑过来，隔着栅栏死死抓住我的裙摆。
“江弘邦，是你，是你害了我们陆家！”
她双眼通红。
我后退一步挣脱她的手。
太监端着托盘走上前，上面放着一杯鸩酒。
“娘娘，上路吧。”
陆窈看着那杯毒酒，突然大笑起来。
“赵烨呢？他为什么不来见我？”
她指着我，咬牙切齿。
“江弘邦，你别得意，你以为赵烨爱你？“
”他只是利用你罢了。”
“你一辈子都得不到他的心！”
我看着她疯狂的样子，有些好笑。
“爱？”
我蹲下身，平视着她的眼睛。
“陆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爱是你们这些吃饱了撑着的人，才玩的游戏。”
“我要的是命，是权，是再也不用跪在雪地里，再也不用啃冷馒头。”
我捏住她的下巴。
“你以为所谓的男女情爱能凌驾于深宫权力之上？”
“愚蠢至极。”
“所以，你输了。输得连命都没了。”
陆窈呆呆地看着我。
她眼里的疯狂逐渐褪去，变成了深深的绝望。
她终于认清了现实。
在这个吃人的皇宫里，爱是最没用的东西。
她颤抖着伸出手，端起那杯毒酒。
一饮而尽。
黑色的血从她嘴角流下。
她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
“走吧。”
我对太监说。
走出冷宫，我看到赵烨站在不远处的树下。
他听到了我刚才说的话，拉着一张脸比死人还要难看。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
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殿下指什么？”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手腕。
“你说，你只要权，不要爱。”
赵烨死死盯着我，眼眶发红。
“你对孤，不曾有过半点真心？”
我看着他愤怒而痛苦的脸。
他爱上我了。
在陆窈死后，在他发现我的冷酷和强大后，他犯贱地爱上了我。
他想要征服我，想要我的心。
我揉了揉额头，露出一个没有温度的表情。
“殿下说笑了。”
“我只是在养一头能让我吃饱饭的龙罢了。”
“各取所需，谈什么真心呢？”
赵烨踉跄着退了两步，自嘲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