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护车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了酒店外的高空。
医护人员推着担架车冲进宴会厅。
把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休克的裴娜抬了上去。
裴母连滚带爬地跟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吓到失语,只会张着嘴大口喘气。
裴父狼狈不堪地瘫在满是血污的地毯上,西装裤被玻璃扎得破烂不堪。
听到霍霆说要撤资索赔,他像条疯狗一样爬过去。
试图去抱霍霆的腿。
“霍少!求您高抬贵手!撤资裴家就全完了啊!”
霍霆毫不留情地一脚将他踢开。
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带着保镖径直往大门走去。
路过我身边时,霍霆停下脚步。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冷冷地扔下一句。
“你倒是比他们清醒。”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宴会厅。
周围的豪门宾客见没戏可看,也作鸟兽散。
临走前,那些贵妇和老总们纷纷对着地上的裴父指指点点。
“真是个笑话,把个怀了野种的破鞋当成宝。”
“亲生女儿被扔在地下室,假千金捧上天,裴家活该破产。”
嘲笑声像刀子一样扎进裴父的耳朵里,他趴在地上捂着脸浑身发抖。
我冷漠地跨过地毯上那摊刺眼的血迹。
转身走进酒店的休息室,换下了那件被裴娜撕烂的单薄衬衫。
穿上我来时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
刚拉上拉链,休息室的门被砰的一声撞开。
裴父红着眼眶冲进来,伸手就想拉我的胳膊。
“雨晴!你快去!快去追霍少!”
“你跟他说你愿意嫁!只要你求情挽回合作,裴家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我毫不留情地用力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这副趋炎附势的恶心嘴脸,我只觉得胃里翻江倒海。
“裴先生,你是不是忘了昨晚我是怎么在地下室过夜的?”
“那碗砸在地上的馊饭,我还记着味道呢。”
“从你们把我关进地下室,纵容佣人骂我的那一刻起。”
“我跟裴家,就再也没有半点瓜葛了。”
裴父急了,指着我的鼻子大吼。
“你身上流着我的血!你生是裴家的人,死是裴家的鬼!”
我冷笑一声,拎起角落里那个破旧的行李袋。
“那你们就当我已经死了吧。”
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奢华却肮脏的酒店。
外面的空气很冷,但我的呼吸却前所未有的顺畅。
我连夜买了一张大巴车票,赶回了乡下县城。
到达县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病房里很安静,养父躺在狭窄的病床上睡得很沉。
看着他因为常年透析而蜡黄干瘪的脸,我紧绷了整整两天的神经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我走到缴费窗口,用我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缴清了他这个月的透析费。
回到病房门外的走廊,我找了张空长椅坐下。
打开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搓了搓冻僵的手。
距离我所在行业的核心项目竞标还有几天,我必须拿下这个项目。
只有拿到那笔巨额奖金,我才能彻底治好养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