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你可以啊。”
“为了气我，连这种招都想得出来？把我侄女找来陪你演戏？”
她抱起双臂，下颌扬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你以为这样就能刺激到我？让我吃醋？”
“陈然，你几岁了？这点小把戏，未免太天真。”
我靠在病床的枕头上，没有开口辩解，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沈南嫣却像是没听见沈若初的嘲讽。
或者说，她根本不在意。
轻轻关上门，走到床边。
目光先在我包扎着的后脑停留，眼底有明显的心疼。
然后，她才转向沈若初，问了声好。
语气平静，甚至称得上礼貌。
“胡闹！”
沈若初打断她，声音尖利。
“小嫣，我不管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许了你什么好处。”
“你现在立刻给我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不，我没有丢人现眼。”
沈南嫣的声音依旧平稳，她甚至微微笑了笑。
那笑容里没有挑衅，只有坚定。
“我是来看陈然的，也是来告诉您，我爱他是认真的。”
“认真？小孩子懂什么叫认真？”沈若初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才多大？你了解他什么？他是我丈是我前夫！”
“我比谁都懂他，他围着我转了十七年，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
“现在不过是离婚受了刺激，拉你过来演一场戏，你居然就信了？”
“小嫣，难道你这么多年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沈南嫣丝毫不为所动，她甚至往前走了半步，更靠近我的病床。
“首先，我今天二十三岁，已经成年了。”
然后，做了一个让沈若初瞬间瞪大眼睛的动作。
她轻轻握住了我放在被子外的手。
我的手很凉，她的掌心却很暖。
“我不是来演戏的。”
“实话告诉你吧，三年前，我就跟陈然表白过。”
“我说，如果有一天，您不要他了。”
“我要！”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沈若初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嘴唇微微张开，胸口的起伏泄露着她剧烈波动的情绪。
三年前，沈南嫣刚上大二，因为学校宿舍装修，来家里借住过将近两个月。
那时候的她安静，内向，大部分时间都窝在客房里看书，或者戴着耳机看电脑。
沈若初那时正忙于一个重要的项目，早出晚归，家里常常只有我在。
我会习惯性地问沈南嫣想吃什么，下雨天特意去学校送伞，她感冒时默默熬好姜汤放在客厅桌上
这些琐碎的细节，当时在沈若初眼里，不过是我一贯的近乎本能的周到和体贴。
是对她家人的爱屋及乌。
甚至偶尔还会觉得欣慰，我能把她的家人也照顾得很好。
她从未将那些细节与“男女之情”联系在一起。
因为那太荒唐了。
沈南嫣是她的亲侄女，我是她的丈夫。
两人之间隔着辈分，年龄和伦理。
怎么可能？
“小嫣，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沈若初的声音有些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