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前，我做过一次底层架构的备份。”
王德发的眼睛骤然亮起，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备份在哪儿？快！快给我！”
他激动地就要爬起来。
“我叫你起来了吗，跪好。”
王德发肥硕的身体僵在原地，膝盖死死地压在地板上。
我绕过他，走进他的办公室，在他桌子后面那张椅子上坐下。
他坐了这么多年，现在轮到我了，感觉确实不错。
我把纸箱放桌上，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桌边。
“这是我的离职补偿协议。”
“签了它，我告诉你备份在哪里。”
王德发跪在外面，隔着门框看我，脸上的肉在抽。
他没动。
周围有同事拿出手机，对着这边拍。
王德发看到有人在拍，眼睛更红了，他瞪着那些下属。
“看什么看！都给我滚去干活！”
他吼着，想找回点面子。
没人动，大家只是默默地放下了手机。
一个快完蛋的总监，连屁都不是。
“林溪，”
他终于服软了，声音发哑地求我。
“赔偿金额太高了，公司不会批的。你换个条件，我……我私人给你钱！”
我笑了。
从纸箱里拿出我的多肉盆栽，放在桌角，慢悠悠地给它调整着角度。
“你在跟我讨价还价？”
我抬眼看向墙上的挂钟。
“李总给你的时间，还剩五十三分钟。”
他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到办公桌前。
他拿起协议看了一眼金额，瞳孔缩了一下。
“这不可能！这是敲诈！”
他失声尖叫。
“你可以选择不签。”
我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传来他油腻的声音：“小林啊，这个项目你多担待点，以后你跟着我混，少不了你的好处……”
还有另一段。
“不就是几行代码吗？你加个班不就完了？非要闹这么大，是不是不想干了？”
王德发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还是那个号码。
他看着手机屏幕，手抖得拿不住。
电话接通。
“王德发！法务部的在路上了！你人呢？”
李总的声音比刚才更冷。
“我……我在处理，李总！很快，系统很快就……”
“我不想听废话！”
李总打断他。
“给你最后十分钟，恢复不了，你就直接跟法务部的人去警察局聊吧！有人举报你利用职权，侵占公司项目成果，还恶意打压有功员工，导致公司重大资产损失！”
王德发腿一软，再次瘫倒在地。
“我签。”
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抓起笔在协议上划拉自己的名字。
“备份。”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
我收起协议，站起来，抱着我的纸箱。
看着他从希望的顶峰掉下来的样子，我心里痛快极了。
“哦，忘了说，”
我走到他身边。
“我没做备份。”
王德发猛地抬头，眼睛瞪得要裂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