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充电站的生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随着乡镇电动车的普及,来充电的私家车、网约车、小货车络绎不绝。
我家门前那片空地,真正成了27小时不打烊的“停车场”。
只是,停的不再是王家的车。
车来车往的喧嚣,司机们的谈笑声,充电桩运行的蜂鸣声,还有那座巨大变压器发出的低沉嗡鸣,混合在一起,成了王家永恒的背景音乐。
他们家的窗户,从此再也没有打开过。
巨大的变压器就立在他们家卧室窗外不到十米的地方,虽然我知道实际辐射微乎其微,但那种心理上的压迫感,足以逼疯任何人。
王强的老婆,在充电站建好后,就正式跟他提出了离婚,带走了孩子和家里大部分存款。
王强的老板,为了向陈总和我示好,找了个借口,把王强从项目里踢了出去。
一夜之间,王强从一个年入几十万的“成功人士”,变成了一个失业、离异、负债累累的失败者。
他整个人都颓了,每天把自己关在屋里,喝酒,然后对着窗外的充电站发呆,眼神空洞。
王富贵受不了这个刺激,中风了,虽然抢救了过来,但留下了半身不遂的后遗症,话也说不清楚,只能躺在床上“咿咿呀呀”。
曾经热闹的王家,如今死气沉沉。
而我们家,却是另一番景象。
我把爸妈接回了村里,他们每天看着门前车水马龙的景象,看着手机里不断进账的充电收益,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我爸几十年来因为受气而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他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搬个小马扎,坐在充电站旁边的树荫下,和来来往往的司机们聊天吹牛,顺便指导他们怎么停车,怎么扫码。
村里人看我家的眼神,也彻底变了。
从以前的同情、嘲弄,变成了现在的敬畏、羡慕。
他们都说,我苏铭是个有本事、有手段的人,轻易不惹事,但惹到了,就是雷霆万钧。
一天傍晚,我陪我爸在外面散步。
路过王家门口时,看到王强正推着轮椅,把他爸王富贵推出来透气。
王富贵“咿咿呀呀”地指着那些充电桩,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王强则面无表情,仿佛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看到我们,王强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默默地推着他爸,转头回了院子。
我爸看着他们的背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儿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我看着身边精神矍铄的父亲,又想起了那天晚上他在医院走廊里崩溃痛哭的样子。
我摇了摇头,平静地说:
“爸,这不是我们绝情,是他们自作自受。”
“当他们堵住我妈救命路的时候,当他们对着我们一家人肆意嘲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夕阳的余晖,洒在崭新的充电桩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
不远处,王家那栋曾经气派的二层小楼,在阴影中,显得格外破败和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