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闹脾气是不是?”
陈明宇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责备。
“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你非要把关系搞僵?”
“滚。”
我吐出一个字,抱着念念直接撞开他的肩膀,走出了这套原本属于我的房子。
身后传来二嫂尖锐的冷笑声。
“明宇你看她那个护短的样!难怪教出个小偷!”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念念把头埋在我的颈窝里,压抑地抽泣着。
我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拨通了闺蜜周楠的电话。
周楠是律师。
“楠楠,帮我查一下我名下那两套学区房的最近交易限制。”
“另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电话那头的周楠愣了两秒,随即声音变得严肃。
“好,出什么事了?”
“晚点说,我现在带念念去医院。”
刚挂断电话,陈明宇的号码就打了进来。
我按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林知夏,你把孩子带哪去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理智。
“去医院验伤。”我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烦躁的轻嗤。
“你能不能别这么作?小孩子皮实,挨两下衣架能受什么伤?”
“你非要去医院闹得人尽皆知,让二哥二嫂怎么做人?”
“我都说了,明天你买个镯子……”
“陈明宇。”我打断他。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屎吗?”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顺手将他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电梯到了一楼,冷风灌进来。
市医院的急诊室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医生拿着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念念破损的秋衣。
大衣底下的惨状,让见多识广的急诊科医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念念的后背和胳膊上,纵横交错着十几道红紫色的檩子。
有的地方已经破皮渗血,肿得老高。
“怎么打成这样?这下手也太狠了!”
医生皱着眉,一边开单子一边看了我一眼。
“去拍个片子,看看有没有伤到骨头,另外做个软组织挫伤鉴定。”
我接过单子,手抖得几乎拿不住薄薄的纸片。
“谢谢医生。”
刚带着念念从放射科出来,走廊尽头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陈明宇走在最前面,二哥和二嫂跟在他身后。
陈明宇的脸色很难看,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林知夏,你闹够了没有?”
他看了一眼我手里的缴费单,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挂急诊,拍片子,你钱多烧的?”
“我都说了就是皮外伤,你非要来医院丢人现眼。”
“赶紧带孩子回去,二哥二嫂都亲自来接你们了,你还想怎样?”
念念看到二嫂,吓得尖叫了一声,死死抱住我的大腿。
二嫂翻了个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哎呦,装什么可怜啊。”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虐待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