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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和十一年秋。
废帝萧景琰，被囚于冷宫。
他刺杀太子的案子还没审完，又一桩旧事被翻了出来——永和五年，他为夺嫡位，毒杀先帝最宠爱的三皇子，事后嫁祸给太子。
三皇子死的时候才十一岁。
先帝就是因为这个，才废了太子。
满朝震怒。
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了。
圣旨下来那天，沈鸾衣去冷宫看他。
他坐在破旧的床板上，胡子拉碴，眼神空洞。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看见是她，眼底闪过一丝亮光。
“鸾衣！鸾衣你来了！你帮我去求求情，我不想死——”
沈鸾衣在他对面坐下。
“萧景琰，你还记得吗？”
他愣住：“记得什么？”
“永和七年冬天，冷宫的雪地里，有个女人抱着她死去的儿子，跪着求你。”
萧景琰满脸不解。
“她求你查一查，你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你说，查什么查，晦气。”
“她求你让她见孩子最后一面。你说，埋了。”
“她说她没害人，你说，你没害人，那孩子怎么死的？”
“她说她冤枉，你说，冤枉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萧景琰看着她冰冷却充满杀意的脸，浑身发抖。
沈鸾衣站起来，低头看着他。
“那个女人，是我。”
萧景琰瞳孔猛缩：“你——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她一字一顿，“上辈子，我死在永和十二年的冬天。你赐的鸩酒，你下的令，你亲口说——拖去乱葬岗。”
萧景琰像被抽去了骨头，软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
沈鸾衣转身往外走。
“鸾衣！”他扑上来抓住她的脚，“鸾衣我错了！我错了！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沈鸾衣低头看着那只手。
上辈子，她跪着求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低头看她的。
她挣开他的手，继续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最后一眼。
“萧景琰，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