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停下脚步，夜风吹起我的长发，遮住了我眼底的疯狂。
我猛地转过身，一步步朝他走去，高跟鞋在空旷的街道上敲击出清脆的回响。
“是啊。”我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轻得像鬼魅。
“为了救命。”
“可是霍廷琛，你以为你现在砸点钱，就能把欠我们的命还清吗？”
我走到他面前，一把揪住他昂贵的衬衫领口，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决堤而下。
“你知不知道，我爸妈是怎么死的！”
我歇斯底里地冲他咆哮，把这几年积压的所有恨意全部宣泄出来。
“一年前，你踩断我小叔脊梁的那天晚上。”
“我爸妈接到医院的电话，疯了一样开车赶去。”
“因为雨太大，他们为了躲避一辆逆行的货车，连人带车翻进了跨江大桥！”
“连尸体都没捞上来！”
霍廷琛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瞳孔剧烈地颤抖着。
“你不知道吧？”
我松开他的领口，狠狠推了他一把，他踉跄着后退，差点摔倒。
“你高高在上，你怎么会关心我们这些蝼蚁的死活！”
“你只知道你的姐姐委屈，你的姐姐可怜！”
“那我呢！我何家满门，做错了什么！”
我冲上去，双拳疯狂地砸在他的胸口，每一拳都用尽了全力。
“你还我爸妈！你还我小叔的腿！”
“你这个sharen凶手！你还我完整的家！”
霍廷琛没有还手，也没有躲避，他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任由我殴打、撕咬。
直到我打累了，双手鲜血淋漓，无力地顺着他的身体滑落在地。
我跪在冰冷的柏油马路上，捂着脸放声痛哭。
哭我死去的双亲，哭我残废的小叔，哭我这烂透了的人生。
霍廷琛缓缓蹲下身，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我，却在半空中僵住。
“对不起”他哽咽着，声音里透着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念念对不起”
他终于明白，自己究竟犯下了怎样不可饶恕的罪孽。
他不仅毁了何煜，更亲手摧毁了何念的世界。
他猛地双膝跪地，跪在我的面前。
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活阎王，此刻却卑微到了尘埃里。
他低下高贵的头颅，额头重重地磕在地上。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的眼泪砸在地上，和我的泪水混在一起。
深夜的医院门口，两个破碎的人，在寒风中放声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