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看完信的最后一个字，我胸口一阵剧痛，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鲜血染红了洁白的信纸，也染红了小叔冰冷的遗容。
“念念！”霍廷琛惊恐地冲过来，想要抱住我。
“滚开！”我用尽全身力气将他推开，像看仇人一样死死盯着他。
“是你是你逼死他的！”
“如果不是你那天闯进病房，他怎么会起疑心！”
“如果不是你踩断他的脊梁，他怎么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我抓起旁边的医疗器械，疯狂地砸向霍廷琛。
“你还我小叔！你把小叔还给我！”
霍廷琛站在原地，任由那些冰冷的金属砸在自己身上。
额头被砸破了，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来，但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他直勾勾地盯着小叔的遗体。
“扑通”一声，重重地跪了下去。
“何煜对不起”他喃喃自语，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
“我没想让你死我真的没想让你死”
葬礼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我穿着一身黑色的丧服，抱着小叔的骨灰盒，站在何家的祖坟前。
旁边，是我爸妈的空冢。
何家，彻底死绝了。
只剩下我一个人，像个孤魂野鬼。
霍廷琛一直站在几十米外的一棵树下。
他浑身湿透了，黑色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
他不敢靠近，怕脏了何家的轮回路。
葬礼结束后，我转身离开。
他急忙跟了上来，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念念跟我回去吧。”
“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我会把欠你们何家的，加倍补偿给你”
我停下脚步，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看着他眼底的卑微和祈求。
“补偿？”我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霍廷琛，你觉得一条人命，值多少钱？”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何煜拔管的时候，你猜他在想什么呢？”
我死死盯着霍廷琛的眼睛，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痛苦的表情。
“他在想，他曾经骄傲的侄女，为了给他治病，在几千个男人面前脱衣服。”
“他在想，他被你踩断的脊梁，这辈子都挺不直了。”
“霍廷琛，你亲手把他的尊严碾碎，又亲手把他的希望掐灭。”
“你现在跟我说补偿？你拿什么补偿！”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霍廷琛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猛地跪倒在泥水里。
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绝望的呜咽。
“我错了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可以求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那是他之前给我的黑卡，里面装满了他试图买回良知的钱。
“啪！”我将卡狠狠甩在他的脸上。
“带着你的臭钱，滚出我的世界，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