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老婆”两个字。
顾淮之接起电话,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柔软。
“老婆,别急,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他伸手想摸我的脸,被我偏头躲开。
他也不尴尬,收回手,
“今晚早点睡,明天记得把婚宴的尾款结一下。”
“对了,明天安然也会住这里,你要习惯。”
我看着他拿起沙发上的西装外套,毫不留恋地离开。
床上大红的喜被还没来得及掀开,
新郎,已经赶着去陪他的合法妻子了。
我把那支验孕棒,放回了包里最深的夹层。
打开手机,我给律师周砚发去一条消息:
“我想查一件事,越快越好。”
第二天清晨,
醒来时脚踝肿得像个馒头,钻心地疼。
手机里,婚庆公司在催结算尾款,
酒店经理在催酒水费用。
亲戚群里还在热闹地刷着屏,
满是“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的祝福。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耳光。
我拿着一沓厚厚的发票单据,去了顾淮之的公司。
还没走到他办公室门口,
就听见里面传来许安然娇滴滴的撒娇声。
“淮之,婚房里都是别的女人的味道,我才不要住。”
顾淮之的声音带着宠溺,
“好好好,今天就让她把东西搬走,以后婚房只给你一个人住。”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
猛地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许安然正穿着我最喜欢的那件真丝裙,
手上戴着的,是我婚礼敬酒时才摘下的那枚钻戒。
她看见我,像受惊的小鹿,立刻缩到顾淮之身后,怯生生地,
“林缈姐,你别生气,我……我不是来拆散你们的,我是来加入你们的。”
顾淮之微微皱起眉头,挡在她身前。
“林缈,你别吓她,她刚毕业,胆子小。”
我冷声提醒顾淮之,
“那套房子,全款我也出了一半。”
顾淮之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当着外面办公区所有员工的面,提高了音量,
“林缈,婚礼刚办完,你就开始跟我算钱?我不和你领证果然是对的!”
整个办公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员工投向我的眼神,都变得怪异、鄙夷、看好戏。
许安然红着眼圈,适时开口。
“淮之你别这么说林缈姐,都是我的错,我可以搬走的,我不想破坏你们的感情……”
顾淮之立刻心疼地护住她,转头用命令的口吻对我说,
“现在,立刻回婚房收拾你的东西,把主卧腾出来!”
我气得浑身发抖,转身要走。
他又叫住了我。
“对了,下午陪安然去把婚纱的押金退了,合同是你签的。”
到了婚纱店,店员看见我,立刻笑着迎上来,十分热情,
“顾太太,您来啦!”
许安然的脸当场就沉了下去。
她从包里拿出那本红得刺眼的结婚证,重重拍在柜台上。
“看清楚,我才是顾太太。”